让互联网死亡,让互联网成长

星期四, 九月 9th, 2010 @ 10:56

转自 http://blog.ticktag.org/2010/09/04/7008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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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ris Anderson是一个喜欢提前下定论的人。若非他有这种性格,Wired杂志的总编也轮不到他。Chris的上一个理论“长尾”我至今认为是正确的,只不过整个商业互联网都过于乐观的估计了利用长尾盈利的难度。无数开发与投资者败在长尾的诱惑下,无奈之余,纷纷上网声讨这位长尾概念的总结者。长尾的精髓,被淹没在叫骂声中,逐渐黯淡了下来。

时隔数年,长尾效应隐退热门网络名词圈,我们迎来了传统媒体痛不欲生的年代。时代杂志的封面人物不再备受争议,取而代之的是它被4chan搞乱的网络投票;可想而知,Wired杂志的日子好不到哪去。在大举进军iPad读者市场之后,身为总编的Chris一不做二不休,再次发功制造了互联网之死的头条新闻;霎时间讨论四起,网络名嘴大炮互射……就为了证明一个不变的事实:错误而概括性的结论往往比详细而中立的分析报告更能产生流量

说完Chris Anderson与Wired,让我们回到互联网老不死的问题上。

尽管广义的“互联网已死”毫无根据,狭义的“公共网已死”片面滑稽,我却认为这个传说中的涅盘是互联网泡沫的真实终结,也是长尾盛开的标准答案。我们如今所说的网络之死,并不是指任何一种网络媒介的消逝,不是静态网页,不是开放论坛,而是商业网络幼稚年代的结束。相比之下,承载它的是HTML5标准还是RIA垄断,不过是后话。

网络商业化的信号,源于互联网公地的消逝。

从一个理想主义者的角度出发,我们应该尽可能通过教育来阻止“公地悲剧”发生,而不是通过“圈地运动”来回避人类道德上的落后。从一个现实主义者的角度出发,不允许圈地运动,就是不允许资本累积,就是走传说中的提前共产主义。也许我们的心向往着前者,但我们的大脑深知在这个经济环境下玩共产主义的最终后果。

是什么力量维持着这种“平等,免费”的互联网至今?互联网的用户基数。新世纪第一次网络经济泡沫,给互联网服务留下了巨大的空间,允许绝大部分公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琢磨长尾,甚少与竞争对手决一死战。

但10年的公地试用期结束了,所有公司都意识到,让开放互联网直接受益人(用户)主动断奶是一件痛苦的事情;而日渐激烈的服务竞争只会加重这种利益上的渴望与摩擦。怎么办?互联网难道还需要乱战10年?

这时请你回忆长尾概念的核心,你会发现这个“80%小众=20%大众”的概念让所有参与者难免入侵对手的领地——假如他们希望在80%的基础上扩大盈利。乍看下来,长尾不过是一种重复建设,违背了工业革命分工合作的原则。

但人类是喜欢建立秩序的社会化群体,多年经验告诉我们,秩序暗示着效率。为避免公地悲剧重复发生,也为了扩大自身私利,网络圈地运动开始了。但圈地的人并不是这些长尾公司,而是那些依赖20%成为大鳄的科技公司

当然,“圈地”的比喻或许不大准确,毕竟互联网是一种高流动性的媒体。那好,把地换做天空如何?反正这年头哪个公司不是“云”里雾里?

于是有趣的场面来了,几家巨头分别占据着互联网的一片天空,而依靠天空为生的小弟们就通过这些云来承载自己的长尾。如此一来,你的客户虽然多样化,却也局限在对应的云里——减少过度竞争,增加资源控制,大家都在自己的地盘上做事。遇上纠纷?由对应大公司牵头,咱们到边界上谈判,谈不拢再开战。

你现在看到长尾战役的胜利条件没?就是让“互联网出现边际”。这里不是指地理位置上的边际,那种语言和文化上的障碍早已存在。我是指大公司圈地运动后的虚拟边境;边境冲突让跨境商业将变得困难,却也保护了境内商业的正常运作。

在我看来,这就是接下来10年的互联网新格局。大公司入侵他人的领地,小公司选择他们的主子。那个有如大锅饭的稚嫩互联网不复存在,我们将在云中的小灶见面

Wired那篇社论的讨论重点还包括互联网之死的主谋。我个人举双手同意“用户杀了互联网”的观点。不,我知道你只想要一个开放的互联网,但你的行为是否吻合这种你的愿望?为什么在BT有公开Tracker的时候,你会去使用Private Tracker?为什么在公共P2P大行其道的今天,你还要付费去用某些公司的封闭P2P下载?

理由大抵能总结为:因为它提供我想要的东西,别得我没多想

这是一个困局,一方面我们希望互联网给予我们无限的自由,一方面我们又愿意用自由交换自己需要的资源。融合两者的结论是,我们的最终期望并不是互联网开放,而是一切资源都是无限且免费的。

上一代的互联网公地就是这样枯竭的,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短期利益服务,最终大家的长期利益均被损害。下一代的互联网将会利用亚当斯密200多年前总结的概念——无形的手,确保同样的结局不再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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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我说,没错,我们所知道的那个互联网死去了;但死去又何妨,我知道它必定会以更成熟的模式存活下去,即便我们的良心不能接受那个模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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